岁月月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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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子-The 2nd

  广阔的海面上雾气弥散。有歌声自脚下升起,从头顶洒落,在空中盘旋,不辨源头,不知所终。雾中影影绰绰有什么东西。他伸出手,手臂融进灰色的水雾,风吹过便飘散了。

  他悚然惊醒。

  “总算醒了?”绘画老师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大家在写生而您在午睡,真令人羡慕。”

  他的同学们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呃,”年幼的黑发精灵尴尬地跟着笑了几声,“大概是Irmo大人刚才碰巧路过。”

  老师抱着双臂:“是吗,我想他一定让您做了一个美梦?”

  “……我不确定,”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白色的沙滩和沙子中隐约闪亮的白宝石、珍珠和一些黄色的钻石。“我听见了歌声。”

  “哎呀,那说不定是海妖的歌声!”一个泰勒瑞族的小精灵兴奋地跳起来,“我听奶奶说过,海上有一种类似精灵的生物,它们用歌声诱惑我们睡着,在梦游中踏入海水。所以我们至少有两个人加一只鹅一起才会被允许来海边探险,因为海妖喜欢诱拐单独行动的精灵。”

  这只是防止你们被大海卷走的童话而已——老师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打碎孩子的幻想不是教师该干的事。

  “你听到的歌声是什么样的?”孩子们将他团团围住,“好听吗?可怕吗?你看见海妖的样子了吗?”

  “行了行了,”老师挥手,“别想打岔,画你们的写生去!”

  孩子们嬉笑着散开,如同被海水卷走又送回的沙子,一个个回到自己的画布前。

  他有些迷茫地回忆着。刚才的梦给他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不可怕也不温馨,只是像雾气扑灭在衣料上,留下一点潮湿的腥味。

  “不过是个梦而已。你第一次离开家人独自远行,有点累吧。”老师拍拍他的肩膀。“如果真的遇上海妖,你也开口唱歌不就行了,我相信你的歌声会让黑暗生物惭愧地退开。”

  善意的揶揄让他笑了起来。金树的光辉穿过薄雾,落在他的黑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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