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月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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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梅二梅养双子】十年 18~22

投喂饥友 @akirawes丨花菜菜是一颗菜  @Starry Do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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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两个小精灵显然已经完全醉了,把他认成了埃兰迪尔,胡乱在他脸上蹭着。

明明发色都不一样啊,这是哪儿像了。梅格洛尔无奈地笑着,也不管脸上湿漉漉的口水(还有点酒香味),把他们的小手小脚再次塞回被子里。然而四只小手依然牢牢地抓着他,四只惺忪的大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说过很快就回来的……”爱洛斯噘着嘴。“爸爸是大骗子……”

“我们很想你,”埃尔隆德的眼睛也红了,“妈妈也很想你。”

“我们不要礼物,你早点回来就好了。”

“这次在家里多陪陪我们吧。”

“我都能帮妈妈做饭了。”

“我能背出完整的贝伦和露西安的诗歌了哦。”

“奇尔丹爷爷说要教我们航海呢。”

“以后我们可以一家人一起出海,多久都不怕。”

“有些好可怕的人来过了……妈妈到哪儿去了,我找不到她……”

“妈妈和爸爸在一起呢……”埃尔隆德模模糊糊地说,“你看,他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真好啊。这次我等了好久,真的好久……”

19

梅格洛尔把他们抱在怀里,轻轻摇晃。孩子们发出了满足的嘟囔声,渐渐安静下去了。

“……要晚安的亲亲。”

“……嗯,要亲亲。”

梅格洛尔在他们额头上印下了吻。他们终于松开手,心满意足地睡着。

20

可怕的人。费诺里安在传说和歌谣里,是怎样的形象呢。

总有一天,孩子们会听到更多的传说,更多的歌谣,一些是虚假,一些是真实。他们将无法辨别故事的真假,因为他们遇上的、呈现给他们的费诺里安,和故事里的有相同之处,又有极大的不同。

张扬明亮、鲜衣怒马的天之骄子也好,浴血奋战、永不言败、身先士卒的战士和将领也好,贪婪疯狂、满手血腥、来自黑暗的死神和杀戮者也好,时而严厉时而温和、会莫名瞬间陷入伤感的沧桑精灵也好。这些全部,都是费诺里安。

总有一天,孩子们会长大。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

孩子们存在于未来的身影,也绝不会是现在被费诺里安们所记忆的这两个。小小的,谨慎的,善良可爱的孩子们。他们将渐渐高大起来,披上盔甲,拿起长剑,走过未知的磨难和战场,收获属于他们的命运。

从活泼贴心的儿子,到稳重可靠的少年,再到遥远的未来,现在还无法预知的模样。他们一定会是可靠的父亲吧。一定会是受人尊敬的领袖吧。无论何时,一定会被父母、妻子、孩子、亲族、朋友、整个世界的风雨和星光所爱吧。

一定会幸福吧。

梅格洛尔长久地凝视那两张天真无邪的睡脸,再次轻抚他们的头发,终于起身出了帐篷。

21

梅斯罗斯正和几个领主讨论雨季之后的扎营地点。大家基本同意扎营在一处隐蔽的山脚,离几个人类的村庄都是半天以内的骑行距离。他们在商量用什么换取一些物资。

“谷物并不很少,肉也有相当保障,草药的储备也很乐观。”梅斯罗斯拿笔点了点地图上的标志,“但是布匹和针线不够了。绷带需要制作。还要材料才能硝制皮革。”

“总体还算乐观,”领主们说,“人类是很好相处的。”

梅斯罗斯站起来,开玩笑地说:“是啊,Kanafinwe去唱首歌就什么都有了。”

大家一起善意地笑起来,有几个精灵站起来给梅格洛尔让座。他们又就具体换取的物资讨论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些疏忽之处,就散开了。该做午饭的去做午饭,梅斯罗斯活动了一下肩膀,决定去亲自察看一下鲸鱼木马。

“那两个小子可算是吃到苦头了?”梅斯罗斯笑着望着小帐篷。他脚下是空空的果篮。

梅格洛尔没说话。梅斯罗斯蹲了一会儿,诧异地回头。

“怎么了?”

“哥,我们来当那对双胞胎的父亲吧。”

梅斯罗斯一愣。“你也醉了?”

“我很喜欢他们。——你也一样。”

梅斯罗斯看着他。

如果还在维林诺的话,梅格洛尔大概也应该有至少一个孩子了吧。他结婚的时间也已经很久了,只是库茹芬什么事都恰好抢先而已。

22

残夏的绿色已经暗沉下去,远处的森林泛出黄意。微风吹拂他们的布甲;它蕴含着平等对待任何大地上行走的事物的温和。

“你的决定是同情,还是自伤自怜呢?或者,是想要留下一点不同的痕迹?”

“都不是。我觉得我们和他们的相遇,也是命运。——在无数加诸于我们的命运中,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

他淡淡地说。“至于在历史上留下不同的故事……我并无那种奢求。”

梅斯罗斯沉默了很久,右腕摇晃着小鲸鱼木马。

吱吱嘎嘎。

“随便你吧,”他最后说,“不过我最多只是个严厉的老师。——疼爱孩子的父亲,只要有一个就够了。我是弑亲的决策者,我没有资格。”

梅格洛尔不由转头看他。高大的红发精灵用左手重重地拍他的肩,然后笑着走向围绕着炊烟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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