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月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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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余录·芬熊篇·在黎明来临之前

萍萍一出手,我就乖乖哭着跪下了……啊,芬熊啊芬熊QAQ!

青萍之末:

小而温暖的橙色火苗跳跃着,仿佛是从暗夜深沉的心中开放出来的小小花朵。


 


黑发的王子走进帐篷里,至高王右手还握着笔,左手支撑着头,呼吸深长均匀。Fingon放弃了自己原来的打算,站在帐门口,难得地踌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战报,想着这消息到底是好还是坏。就在这时候,Fingolfin已经睁开眼睛。


 


至高王快速而简略地翻动那一沓信笺,灯光把阴影投在他的眉宇间,那里有一两条细微的竖纹,说明主人最近常有良久的颦蹙。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Fingon仍然感到难以面对父亲这样的神色,就像他还站在故乡的海岸边,亲族的鲜血沿着手里的剑锋滴落下去一样。


 


Fingolfin什么都没有说,Fingon却可以察觉他的脑海里有什么决心正在铸成,像是通红的铁水在外形模糊的模具中逐渐冷却下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并不擅长揣测父亲的心意,但他从不怀疑父亲能为了族人而倾尽全力。


 


“父亲。”他轻声说,并且在Fingolfin抬起头时用渴望帮上什么忙的神情回望过去。于是父亲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父亲。”Fingon又唤了一声。他想说点什么来尽力减轻父亲目光深处的重负,但The Valiant从来不是长于言辞的精灵。最终他只是说:“您要我做些什么?”


 


Fingolfin略微想了一想。


 


“为他们送灵吧,Findekano。”他轻声回答。同时他把目光投向帐外,如同他已经看到了Hador家族堆积如山的棺椁。


 


Fingon感到什么辛辣而苦涩的东西堵塞喉咙,令他的嗓音滞住,过了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要再过二十年,父亲,”他急切地说,眼前仿佛展开未来的场景,他不会说“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话,但他确实看到了阳光与胜利的旌旗,Fingon不是能被轻易打垮的性情,“我们又会有这样的战士,父亲,还有Turukano。”


 


Fingolfin确实因此微笑,也许他想起了隐在崇山峻岭间,次子巍峨的城池,然而他看到的未来远比长子沉重。Fingolfin让自己笑了笑,低声否认:“不,我们不会。”他也许在提醒长子不要忘了诺多精灵不在战时婚育的习俗,也许想表达对将来的忧虑,但他毕竟不忍心在儿子的乐观上泼冷水,因此不肯解释自己的意思,仅仅闭住嘴唇,再次微笑。


 


稍晚些时候,至高王遥望着营帐的灯火。小而温暖的橙色火苗跳跃着,仿佛是从暗夜深沉的心中开放出来的小小花朵。月亮被无尽的灰烬遮掩,连绵的黛色群山之下,唯一的亮光就是这些火苗的花,它们的数目已经大大减少。


 


他曾经站在图娜山顶王宫的高庭前,手中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山丘,通往山顶的路径也被火把充斥,如同一条流动的星河。他曾经站在海边的礁石上,面对的火光令脚下未熄的战火黯淡。他曾经目送河流的折返,火光在命运的分岔口摇曳变幻。他曾经在呼啸的风中回首,望着绵延在冰原上疏落的火光。而后月亮升起来,花朵绽放,新的世界在面前展开。


 


世界在他面前摔碎。那些不再成型,无法计数的碎片落下去,成为灰白的余烬,染红奔涌的河流,在夜空之下化成丧歌低回的音符。火焰的花朵摇曳着,从广阔无垠的原野上腾空而起,一直升起到璀璨的星光之中,直到与星辰化为一体。他们已经回归永恒之所,那去处即是他们的来处。


 


没有谁会知道在过去的时光里他都思考过什么。Fingolfin曾经不止一次清晰而无可奈何地意识到自己必须承担起职责,他也曾认真地感觉到自己终究不可能完全融入另外一个过于炽烈、毁灭一切的灵魂。他曾经以为自己非常明了,命运注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费尽气力去捆绑、黏合,拼命推动,想要与之共同奋斗前进的人仍旧是一盘不为所动的散沙,他也曾经不可遏止地追问:为什么就非得是他,被选中,来承担这样的命运呢。


 


然而当他看到那些跳跃的火光,如同看到火光后安静的,鲜活的,被光明和温暖照耀的生命,这些已经不重要,仿佛什么束缚他很久的绳索猛然崩断,仿佛他一直沉寂在灵魂深处的火光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他不再向命运追问任何问题,至少他还看到了黎明带来的崭新一天。他看过太多死亡,他们甚至不曾看到黎明前的曙光。


 


Fingolfin深吸了一口气,略微诧异于自己做出决定时还保留着如此意料之外的镇定。


 


或许在可以预见的临终之时,在生命最后一刻,他会想起故乡的辉煌与壮丽。他会想起山头上闪亮的积雪,想起双树神光的交替更迭,想起某个轻柔的呼唤声音,想起年少时肆意的大笑。或许他想起的是月光下的繁花,阳光中的湖水,高大树木所投下的浓绿阴凉。携带着这样一点点可以名为家的温暖迎接死亡,他会在走向Mandos永恒冰冷的殿堂前,涌起细微的眷恋吧。


 


我的长兄曾以创造和毁灭被人铭记,我的幼弟将以睿智和冷静被人铭记。而我,我将吹响绿绶带上的银号角,以血肉之躯摇撼铁壁铜门,用鲜血和死亡证明黑暗之君也不过是血肉之躯。我曾穿过烈火与冰原,我将穿过战火与荒原,从上一个失败,走向下一个失败,并以我的失败宣告他的失败。


 


那是最后,那不是最后。


 


青色眼睛的至高王展开手掌,注视着灰白的余烬落在掌心,感觉不可遏制的战意在血脉中涌动,潮水般席卷全身。


 


在黎明来临之前,让所有悲伤终结。


 


他还能记得,当他的双脚踏上陌生的土地,月亮在头上升起,繁花在脚下盛开。他们惊异地看着这世界上新出现的大光芒,一时间忘记了黑夜中的寒冷与悲痛。


 


太阳出来了,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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