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月月子

奇幻漂流仍在继续,回归时间未知……偶尔会冒泡证明我还活着!
安静产出,绝不掐架,偶发刀子,总体还是萌萌的治愈。欢迎勾搭!Love & Peace哟!ヾ(●´▽`●)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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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顽不灵·番外1

端午快乐!努力打了一篇,其实以后可能拆成两篇。未完暂时不续。手机打字容易黑化,且看且珍惜( •̀∀•́ )请叫我劳模·月·治愈小天使~
 费费主场,论曼督斯小黑屋的玩法。芬熊在后半段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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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Endless deaths and more

他看着Nerdanel最后一次整理房间,坐上她父亲的马车,却忍不住一直回头望着他们共同居住多年的家,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庭院里的花朵渐渐凋零,墙壁上渐渐爬满攀缘植物和苔藓,蓝绿色的叶子下开出金色和白色的小花。门上的灯依然每天晚上忠实地亮起,然而再不曾有人推开那扇门。最后,藤蔓沿着二楼的窗棂爬上正门的门框,温柔地从铁质的灯架向下覆盖住了暖黄色的光源。

Formenos的工坊中不再冒出烟雾,炉膛里不再跳动火苗,曾经的严整和繁华已经停止,因为居民和领主都已经离开这蒙福之地。任由四季变换,只剩风声叹息一般地扫过寂静的街道。

一条断断续续的队伍,其中闪烁着零星的火把和灯光,从东边向维林诺蜿蜒行进。他们饱含悲苦,脱下金色和银色的丝衣,换上纯黑的长袍和深蓝色的面纱,仿佛一队哀叹着的幽灵。向来喜好整洁的Arafinwe已经无暇顾及衣角和鞋子上的污泥和血迹;他疲惫地回到众神面前,花了很久才能开口陈述发生的事。他们得到了原谅,然而伤痛隐没在他们眼中,他们的微笑也失去了往日的宁静安详。

这是当然的,他想。因为你们没能走到最后。他好好地观摩了这些怯懦者的挫败和狼狈,暗暗傲然等待维拉向他展示那些遵循他命令东渡的精灵们的辉煌故事。

他特意在归去维林诺的人群中寻找黑发的半兄弟,饶有兴致地想象着对方的神情。于是眼前的幻境消散如烟,他如愿看见了Nolofinwe的脸。那张清俊的脸在对岸冲天的大火的映衬下半明半暗,石雕一样坚毅,无数情绪在眼中浮浮沉沉。

他太熟悉这种表情了。在不算多的交往相处中,对方只有被激怒或刺痛时才特别鲜活,其他时候根本很少正眼看他,或者只是认真地敷衍。

他愉快地等着半兄弟说出返回的命令,然而在一片哀鸣、怒骂和诅咒声中,Nolofinwe的双眼却明亮起来,甚至亮过了对岸的火光。他惊讶地看着他们踏上冰川,踏入峡谷,在刺骨寒冷和无尽长夜中向前,在风暴、落石、冰雹中向前,绝不回头。他看着他不太熟悉的Turukano跳进冰海,徒劳地想要拯救他的妻子,然后被其他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救起来。他听见无数低低的哭声被狂风扭曲、消散。然后Irisse擦干眼泪,停止哭泣,唱起了哀伤但绝不绝望的歌。那歌声在暴风里随即消逝,然而她继续唱着。Nerwen也唱了起来;越来越多的精灵跟着她们唱了起来。他们的声音漫延在荒凉的冰川上,从呜咽到响亮。于是他们再次动身前进,绝不回头。

这是你想要的吗?一个声音问他。

他没有理会。

下一刻,他骤然被一剑刺入胸膛。

他睁大眼睛,看见对面他自己的脸,眼中燃烧着扭曲的火。周围的喊杀声不再清晰,利剑从他胸口抽离,他感动到整个人都轻了,向后倒进水中。最后一眼瞥见的是泰勒瑞白船的龙骨,在水底展示出的漂亮曲线。

这是你想要的吗?那个声音问他。

他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也马上猜到了后面会发生的事。灵魂能体会无数的死亡,这的确比光让他旁观要新鲜多了。

他冷笑起来。

他行走在冰上,跌倒在冻土上,从冰川缝隙坠落。他被埋葬在冰层下,身旁放着死者心爱的剑和书籍。他在风暴中被卷走,然后砸在冰川上不成人形,看着同伴们收敛死者的残肢。他落入海中,抬头仰望水面上方扭曲的光影,伸出手——显然不是他的手——然后沉入寒冷的黑暗。

他重复着牺牲者们的体验,一次又一次地死去。冰冷的,绝望的,惊惶的,不甘心的死亡。他想闭上双眼,然而并没有躯体。他想要彻底的黑暗,如同刚刚进入曼督斯神殿的时候,然而诸神不会让他如愿。

这是他的牢狱。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轮巨大的洁白的星体,带着花朵的润泽气息,从地平线上升起。Nolofinwe终于踏上中州的土地,大片银白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点头。他听见了震彻山峦、惊雷般滚过平原的号角声。大地颤抖。

有那么一瞬间,他为自己的死亡感到抱歉。毕竟,虽然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总该是由他来面对,而不是他的孩子们。但是当他看见Nolofinwe寻找自己时眼里冰冷的怒火,以及听闻自己的死讯后短促的惊讶和长久、复杂的沉默时,他几乎要大笑了。这是他来到曼督斯神殿之后少有的轻松时刻。

然后他再次看见战争。

Nolofinwe的行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看着他如霜如电的战斗。那样昂扬的斗志,那样激烈的进攻,似乎把一生隐忍的情绪都爆发出来了。怒火和战意明亮如星辰,一个人抵过千军万马。周围的丑恶生物都敬畏地缩回黑暗中,即使一切结束后也保持缄默,它们中没有任何一个觉得黑发精灵输掉了这场挑战。

是值得骄傲的功绩。

他并不意外地也感受了一把被魔苟斯踩住锤杀的经历。很疼,但那有什么?父亲死的时候更疼。如果当初我在Formenos的话,它的双脚都得完蛋,他想。

然而这自杀式的约战很难理解。是自暴自弃吗?Nolofinwe不是那样的人。希望用自己的挑战唤起士气?活下来鼓励众人和组织反攻才更实际,他的儿子们经验也不算丰富,他就不担心么。魔苟斯也不一定出来,变数那么多,他就没考虑过么?

想来想去也没头绪。

维拉问他是否惭愧。开玩笑,他自己杀掉的炎魔和半兽人难道少么?换了是他,肯定不会等上四百年,而是一直备战。他的半兄弟明明不是缺乏手腕和人望的王,却不好好利用。有理想,没野心,当初却又死活抱着那么一点清高傲气,和自己不和。又碍于有父亲在,不敢完全撕破脸,往往只能回去生闷气。所以他的锋芒,他的智慧,更重要的是他们一脉相承的那种近乎荒谬的浪漫和决绝,只有在比他更任性的父亲和兄长死后才能真正展现。

当初他讨厌Nolofinwe明明很有想法却什么都不说,觉得对方必然内藏奸诈。现在他忽然发现,说不定Nolofinwe只是……比较正常。

——冷静下来想想,好像的确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错啊。

他挺喜欢这个推论的。

所以也可以勉为其难地顺便喜欢一下这个推论中,被他一直欺负的Nolofinwe。

曼督斯神殿中的等待格外漫长。芬国昐第一次去探监的时候,已经过了愤怒之战。本来费诺大概想直接把牢饭扣在送饭人脸上的,然而看到是他,缓缓放下了手臂。

芬国昐没有形体,为了直观,就是一团跳动的青色火苗。费诺觉得莫名喜感。

“我当初烧了船,你就不会学你弟弟,回去跟维拉哭诉吗?”

芬国昐没接茬。“您刚刚看的是Kanafinwe的近况?需要的话,我去请求维拉们召唤他回来。”

“……你在说什么蠢话?”

“不去吗?”

费诺沉默了很久。“可别小看我儿子。他自己做的决定,我不会干涉。”

“即使您为此悲伤?”

“然而我也为他自豪。”

“那么您也无权质疑我。追随您是我自己的决定。虽然并不为此自豪,但我也绝不后悔。”

“你一辈子也就只做了两个自己的决定吧?其他时候,只不过是按照别人希望的去做罢了。”

“您错了,我从来都是自己想好了才做出决定的。您说的是我唯二任性的两次。”

“任性啊……”费诺啧了一声,“果然我们还是有点像的。”

“谢了,这对我而言可不是什么赞誉。”

“谁说我是在夸你了?”

“……您对自己的认识倒是挺清楚的。”

“坐牢坐久了,精神境界自然就高了。”

火球芬国昐,虽然没有眼睛,也很努力地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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