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月月子

奇幻漂流仍在继续,回归时间未知……偶尔会冒泡证明我还活着!
安静产出,绝不掐架,偶发刀子,总体还是萌萌的治愈。欢迎勾搭!Love & Peace哟!ヾ(●´▽`●)ノ
我家的规矩看这里:~http://nyarna.lofter.com/post/1d0d1f3d_7683649

【精灵宝钻】Let it be (凯三和老五)

* 周末又有deadline没时间填坑了,怨念的我决定治愈一下现在还没治愈过的两只。号称喜欢3或5(或者摊牌)的各位让我听见你们的掌声!或者哭声!【真的是治愈,如果你没觉得, LOOK CLOSER!

* 配合同名歌曲食用效果更佳。

**********************

Let it be

  凯勒巩放开了剑,倒在地上。大理石地面在周遭火焰的炙烤中一片滚烫,被他的血覆盖,体现出一种迟钝的温暖。他就这样模模糊糊地躺着,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幼年时期,回到维林诺一个和平得无所事事的中午,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柔软的床铺里。

  不过他没有做太久的梦。有人搭上他的肩膀,颤抖地加大了力道,隔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一般,突然把他翻了过来。

  头发沾着血一缕缕地随着惯性飞起,又粘粘地打在脸上,他想自己一定难看得吓人。这结局可不太好。他自嘲地想要大笑,可被划了几刀的喉咙却只发出了古怪的咯咯声。

  “你也不行了啊。”他听见弟弟疲倦暗哑的声音。

  库茹芬一向都精力旺盛,即使真的精疲力尽,言谈间也绝不认输。而现在他的声音中竟透出一丝苍凉的意味,这实在是前所未见。凯勒巩几乎庆幸自己已经看不见了——否则弟弟的表情他又怎能忍心细睹呢。

  于是他想,这大概真的是终点了。

  此刻他最应该传达的信息是什么?

  “我没找到,”他吸了口气,努力吐出正确的词句,“它不在这。对不起。他们把它藏在了别处……”

  “我知道,”库茹芬打断了他,“我知道。他们送走了它。这是个诡计。他们这群狗娘养的。”

  脸上一阵轻痒,弟弟替他将乱发拨到了脑后。

  “别看我,”凯勒巩不可抑制地急促地笑了起来,“一定死得很难看。”

  “哦……也不是‘很’难看。”他的弟弟也哑哑地笑了几声,“比起那边被你砍成碎块的小杂种来说,任何人都得承认,你才是真正的the Fair。”

  凯勒巩受用地勾起嘴角。“你快走吧,”他说,“去追它……”

  “……恐怕不行了。”库茹芬笑了一声,软软地倒在他身上,“你以为,我比你更幸运吗?”

  凯勒巩聚集起全身的力道,终于成功地将仅剩的手臂搭在弟弟背上;他的指尖随即感受到了大片的湿润,以及零星的几枝箭。

  “真遗憾,”他由衷地说,“你一向比我更幸运。”

  “哦,也许。”库茹芬说,“因为至少我还能看见,可以嘲笑你死前的丑模样。”

  他们都笑起来。他们想要疯狂大笑,他们想要让这笑声冲破王殿,冲破森林,冲破多瑞亚斯的苍穹,一直冲到曼督斯神殿和诸神的头顶。然而最后他们的声音在四周大火的噼啪声和石料坍塌声中无力为继,只余下一些抽噎的气音和带血的咳嗽。疯狂的尽头终将归于静寂,正如火焰的尽头是一片灰烬。

  “……卡兰希尔呢?”

  “不知道。应该不乐观……他原本是给我断后的。”库茹芬不可抑制地咳嗽了几声。“三个费诺里安。多瑞亚斯真是个该死的地方。”

  “别担心。”凯勒巩冷冷地笑了,“我的部属在外围。他们还活着。他们……会知道该做什么的。”

  “可惜我们等不到了。——好像也没什么可惜。”

  “——是啊。”

  他们静静维持着相拥的姿势。凯勒巩恍惚地想起自己第一次带这个弟弟骑马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自己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把弟弟抱在怀里,库茹芬抿着嘴,侧脸看起来和父亲有时候一样严肃。然而马匹跑动起来之后怀里的身体就渐渐放松了。他很聪明,能迅速地掌握骑术的关键。凯勒巩在不算漫长的生命中,一直都带着些许酸味地察觉到这一点。

  “你说,”库茹芬把头抵在他的颈侧。“Tyelpe……以后会如何?”

  即使是现在,凯勒巩还是忍不住微笑了。“没人会迁怒他的。他会比我们活得长得多。”

  “谁担心这个了!……我是说他一定会被人骗。”库茹芬咬牙切齿。“那个小傻瓜,没有我在肯定吃亏。”

  “要是我多教他一点……可他不肯学……真是可恶。……”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凯勒巩安抚性地拍了拍他,虽然这个动作已经相当艰难了。

  库茹芬轻笑起来。“呐,你知道吗……。我啊……”

  话语变成喃言,喃语变成叹息,最后消逝在风里。

  “你怎么?”凯勒巩问道。

  这次他没有得到答案。

  他不由发出了极为短促的笑声。真是个幸运、狡猾、爱抢先的家伙。一直都是。现在轮到回去曼督斯神殿面对维拉的怒火,也许还能再见到父亲,这个弟弟也走得比自己更快。

  如果四肢齐全,此刻他至少应该用一只手持着什么武器,这是基本的礼仪,也是最后的尊严。剑已经断了,其他东西呢?他挣扎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自己只剩下一只手,而这只手正放在弟弟的背上。

  去寻找武器还是拥抱亲人,这是一个问题。随即他又想大笑了。如果库茹芬还在这里,一定会嘲笑他又犯蠢:费诺里安从来都是一只手握着兵刃杀戮,一只手拽着兄弟,坚定地走入血与火的深渊中,怎么可能到了最后反而要丢下一边呢?无论哪一边,现在放手都已经太晚。共同背负的东西太多,死亡早已经不能将他们分开。而站在自己制造的灾难之中,拥抱它们,成为它们,大概也是费诺诸子的命运。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因僵硬而笨拙地握住库茹芬背后的一支箭,狠狠地拔了出来。

  这就行了。他张开嘴,无声地大笑。——其实他还挺聪明的,不是吗?这是多么两全其美又自然的解决方法啊。

  他用握着断矢的手臂紧紧地拥住了亲人,满足地在血与火之中睡去。

评论(75)
热度(121)

© 岁月月月子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