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月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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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曼诺尔的日常 01

· 努曼诺尔帝国最后两百年之间的各种小短文,无前后顺序。

· CP自找,如果你没发现那就是没有,嗯~


名字

  那天下午的阳光正好。法拉松靠在中庭里的躺椅上,懒洋洋地挑起身旁跪着的人的一缕银发,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阿门迪尔告诉我,你还用过另一个名字。虽然你最初的名字他查不到了,但是两千年前你用过的名字还是有记载的。”

  他感到手中的银发轻颤了一下,但它的主人却什么都没说。于是他坐起身,勾着那人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来。

  索伦顺从地抬起头,视线却依然投向地面。皇帝陛下看不见宠臣的眼神,被这罕见的抗拒姿态激怒了。

  “看着我,”他忍着心中的暴躁,“就像你一贯做的那样。”

  索伦轻轻眨了几下眼睛,用非常轻微的声音说:“臣心中惶恐。”

  “哦?”法拉松气笑了,手上的力度也不由得加强。“我既然带你回来,自然不会因为以前的事怪罪你。现在,看着我回话。你的另一个名字是什么?”

  “臣不敢,”索伦依然看着地面,“精灵语会污了您的双耳,也会玷污了您祖父的命令——”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皇帝的拇指重重地碾压在他的嘴上。下唇被狠狠按在牙上,他立刻尝到了血的味道。

  索伦想了想是否要主动用舌头去温存伸进嘴里的手指,但立刻放弃了——气氛不许他这么做,而且即使他成功激起对方的情欲,那也不意味着自己的处境改善。因为法拉松是个意志坚定、绝对不会被转移话题的男人;他会忠实于欲望而增加给他仆人的折磨,却不会在那之后放弃之前的话题。

  他默默等待着。

  片刻之后,皇帝果然减轻了力道。“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效忠的是我,却要因为我祖父的命令违抗我吗?”他发出轻笑,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却显得格外幽深。“那个名字果然有问题,——安纳塔,嗯?”

  回答他的是死一样的沉默。这并不寻常。索伦一向以恭顺和甜美赢得皇帝的纵容,被带到努曼诺尔帝国的一年以来,无论受到再暴虐再冷酷再戏谑的对待,他都将自己的“美好品德”维持得很完整。于是皇帝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轻轻笑了。

  他放过了索伦的唇齿,转而抚上那张脸,语气也柔和多了:“安纳塔。我很喜欢这名字。以后就这么叫了,好吗?”

  上一次法拉松喜欢上了哈祖德公爵的孙女养的一只羽毛鲜艳的鹦鹉,向她讨要却遭到了拒绝,那时候他也是用如此轻柔的声音又问了一次,然后在再次被拒之后将公爵一家判为乱党诛杀殆尽。那个不懂事的小孙女的头颅被鹦鹉的羽毛好好地装饰起来,放置在黄金的鸟笼里,现在就放在宫殿的其中一个房间,天气好的时候法拉松还会偶然想起把它“拿出来晒晒”。

  总而言之,这种温柔的语气代表问题非常,非常严重。

  但这对索伦而言并不是很大的危机。之前他由于尚未掌握皇帝的喜怒习惯,很是吃了不少苦头,但他很自信自己会是最终的赢家,因为揣测人心察言观色这种事实在是小意思,只是他尚需要时间去熟悉对方。

  他判断,皇帝并不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杀他,而是在等待他给出满意的答案。

  “陛下,”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充满懊丧,“当年我走到精灵中间,告诉他们维拉都是虚妄的,却被赶走了。那样的羞辱我实在不愿再想起。而一位已经识破维拉可憎面目的皇帝,不该这样戏弄他的忠臣。”

  “所以你在说我们是一伙儿的。”法拉松躺回到藤椅上,那可怕的温柔的神色渐渐消失,眼中戏谑的意味也代替了杀机。“关于维拉,我得说的确如此。不过也不是所有的精灵都拒绝了你啊?阿门迪尔给我讲了很多故事呢……”

  有那么一刻,法拉松可以肯定索伦在暗暗诅咒阿门迪尔。他大笑起来。

  “……我企图让他们感受到维拉在欺骗他们,让他们感受真神的力量,可惜他们被蒙蔽得太深,反而指责我背叛他们。”索伦面无表情,“不,事到如今,我不认为那是可惜的。他们并不拥有您这样的睿智和英明,所以他们无法看破维拉的阴谋和世界的真相。”

  法拉松示意他将旁边小桌上的一碟葡萄拿过来。“如果你想起那名字就觉得耻辱和遗憾的话,我倒是可以不如此称呼你。”

  索伦松了口气,站起身,拿过碟子开始剥葡萄皮。努曼诺尔有各色的葡萄,这一碟里是刚熟透的紫红和白玉两种。他单膝跪下,将一颗白色的递到皇帝面前。法拉松张开嘴,索伦会意一笑,将葡萄送进他嘴里。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笑很美?”皇帝用舌头卷走葡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手指,懒洋洋地问。

  索伦维持那个笑容,“没有,我在魔多时并不使用这个形体,您知道的。”

  “是呢,”法拉松依然懒洋洋地,“不过两千年前不是这样吧?那个铁匠一次都没有夸过你吗?在他和你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里?在他给你打造各种珠宝的那些日子里?”

  他看见索伦浑身一顿,笑容僵硬——虽然只有一瞬间。那笑容随即消失了;他银发的仆人变得无比沉静。

  这是法拉松预料到的情况,如今他该为自己的远见感到得意。可是很奇怪地,他不仅不觉得开心,反而忽然感到胸中涌起一股淡淡的焦躁。

  他干脆地坐起身,一把扯住索伦的头发将他拉近,几乎是脸贴脸地看着他。“他夸过你什么?亲爱的安纳塔?告诉我,他是怎样用精灵语赞颂你的恭敬和忠诚,嗯?”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气急败坏。

  索伦立刻道:“陛下,臣并未对精灵宣誓过忠诚,也不会那么做。臣宣誓效忠的唯有您啊!”

  “是吗,”他的陛下正咬牙切齿地笑着,“这句话也对别人说过吧?那个铁匠对你很好吗?敲碎他骨头的时候你感觉如何?——你是真的不愿听到安纳塔这个名字,还是不愿听其他人这样叫你!”

  索伦金色的眼睛骤然睁大了。然而法拉松却没看到一丝被识破的惶恐或惊怒,他看到的是几乎不可能作伪的……茫然。

  茫然。

  这个发现让皇帝胸中的焦躁奇迹般地渐渐消失了。与此同时,索伦眨眨眼,眼中金光微微潋滟,显得委屈又可怜。

  “陛下,”他用一种奇异的、撒娇一般的语气低声说道,“您可以放开我的头发了吗?”

  法拉松一愣,下意识地松开手。但随即他就重新将手按在索伦的后颈,低声问:“很疼?”

  索伦微微一笑:“是有点。”他主动靠得离皇帝更近了,喃语如同叹息,“臣斗胆请求您付出一点补偿……”

  他们交换了一个吻。非常甜,法拉松咽下在刚才的吻里已经被碾尽了汁液的葡萄,眯着眼想。明天再跟米塔玛的总督要一些吧,虽然奏报上说今年产量不多。

  索伦的嘴唇本来是苍白的浅红,如今被葡萄的汁液染成了深红色。他舔了舔嘴唇,确定皇帝已经消气,且意犹未尽。

  “陛下,我们要进殿去吗?”他充满暗示性地抚上对方外袍上的盘扣,“快下雨了。”

  被他取悦了的男人也笑了笑,按着他的后颈用力。索伦顺势将上半身倚在他身上,任由后者舔咬他的耳朵。

  然后他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安纳塔。”

  他一瞬间产生了幻觉。那样轻柔,那样怜惜,那样纯粹,那样温暖。如同这美善的身体所熟悉的每一个洒满阳光的清晨,每一声窗外细碎的鸟语,每一丝枕边倾洒的黑发,以及——

  他猛地一下推开了怀抱他的人,力量之大使得自己也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完全没有顾上仪容的优雅。等他明白过来那只是可笑的幻觉的时候,皇帝的脸色已经像暴雨之前的乌云一样了。

  这下可糟了。他想。这下真的糟了。

  然而皇帝没有看他,而是转头眺望下面的都市。他们所在的中庭是王城的最高处,从这里能看到下面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民居,而皇帝似乎正在将思绪埋进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去。

  索伦没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静静地站在哪里。

  等了许久,他听到法拉松长长地叹了口气,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法拉松单手撑着额头,依然没有看他。

  “你先进去吧,”皇帝挥了挥手,“我早上让伊兰迪尔给我找本书,他等会儿就该过来了。其实索伦这名字也不错。‘令人憎恶的’。——精灵倒是抓得住本质,他们之中原来也有不那么愚蠢的家伙,这很不错。……非常不错。”

  索伦有些忐忑地行礼。看来危机暂时过去了,他十分头疼地在心中诅咒着刚才犯傻的自己和他认为的罪魁祸首(虽然铁匠这个头衔实在不太恰当)。天知道法拉松会不会在之后任何时候想起这回事;不,他一定会想起来的,只能指望想起得晚一点了。在那之前必须想好对策。

  才走了五六步,令他头疼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引起精灵铁匠们和你开战的那枚戒指在哪儿?”法拉松饶有兴趣地说,“给我。”

                                                                                               <End>





· 春节前谜之高产=大家初六再见。

· 如果你觉得标点符号很奇怪,不要怀疑,我就是喜欢用标点体现角色语气的、在用逗号还是句号这种问题上研究半天的奇葩。

· 本来后续还有一篇戒指,可是下笔就黄暴得不行所以扔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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